「我想到一個辦法了,用鐮刀把這傷口割開一點,用力把血擠出來,那不是跟吸出來的一樣嗎?」

想到就做,宋江河還沒反應過來,宋劉氏別在腰上的鐮刀就一刀劃到他的小腿上。

「娘。」宋江河疼得齜牙咧嘴的,那被鐮刀劃開的痛比被蛇咬還嚴重。

宋劉氏看流血了,忙丟開鐮刀,抱著宋江河的小腿用力地擠。

常年干農活的婦人力氣大,宋江河頓時被她擠得撕心裂肺地大喊。

「啊!痛,娘,痛,痛死了。」

他想把宋劉氏推開,奈何宋劉氏一巴掌拍到他的腿上,還怒道:「忍著點,能有多痛啊?不想死就忍著點。」

她再擠,恨不能把毒血全都擠出來。

於是,宋江河又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

山林裡面,所有的鴉雀都被他驚得飛了起來。

彼時,宮玉還在小心翼翼地挖何首烏。

看那何首烏在地底下佔據了很大的面積,她也是不耐其煩地把挖的面積擴寬。

夏文桃掏著何首烏上的泥巴,心中還在想著那條蛇。

「宮玉,你膽子好大,你真的不怕那條蛇嗎?」

宮玉挖了幾鋤,又用手去把泥巴扒開,道:「有什麼好怕的,那條蛇又沒毒。」

「啊?沒毒?」夏文桃驚呆了,「真的沒毒嗎?」

剛剛看宋江河被咬后,叫喊得極度誇張的樣,她都以為宋江河快死了。

「是沒毒啊,那條蛇雖然長得又粗又長,但就是普通的靛青蛇而已。」

可惜了,宮玉倒是希望那樹上盤踞著一條有毒的蛇,到時候宋江河就死定了。

夏文桃看著宮玉,眼中崇拜得直冒星星,「宮玉,你太厲害了,什麼都懂。」

「我再懂,也沒那宋江河厲害。你看他剛剛認出了我們挖的何首烏,就想來幫忙,然後和我們分。」

夏文桃恍然大悟道:「是啊!這何首烏是你找到的,也是你挖的,他竟然想跟著分,也忒不要臉了。」

「所以呢,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

。 聽他們說的另外兩個人選都是心動期修為,白瑧暗暗思量,看來幾個師侄真的是帶他們升級的,也不知別人怎麼想。

想到自家師兄師姐也要去,白瑧又問:「哎,這萬靈園,金丹和心動以下修士進去的地方,是不是不一樣?」

若是都在一個地方,那他們這些小菜鳥還不都給一窩端了?

也是她得了消息一直在閉關,都沒來得及打聽,對萬靈園的認知也只停留在書本上,書上只說了萬靈園的來由傳說與物產,其它具體情況一概沒提。

這也是門派對自己隱形資產的保護,對於各種秘境也只寫明了靈物出產,至於其中有什麼機遇,這些也只有進秘境的人才有機會知道。

李澤見她兩眼晶亮,求知慾慢慢,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想到會產生的後果,蜷起手指,笑道:「有內層和外層,我們傳送的是外層的,師父他們是去內層!」

「內外層有什麼區別?」

李澤也是兩眼晶亮,極為羨慕師父他們趕上了好時候,而他們只能在外圍打轉。

對於內層,他也是極為好奇的,可惜他爹當年去的也是外層,不過總比進不去的人強。

他騷擾師公好幾天,才磨出點消息,對於小夥伴,自是不會藏私,傳音道:「內層好似有了不得的傳承!」

白瑧心下跳了跳,什麼叫了不得的傳承,想到萬靈園的來由,難不成裏面真有仙人傳承?

大師兄那張冷酷的殺手臉在眼前晃過,大師兄是奔著仙人傳承去的?

結合師姐曾經的一些言語,聯繫起來,她豁然開朗,什麼師兄如今不方便,不要去打擾,是在壓制修為吧……

真心羨慕,可惜她修為不給力,不過仙人傳承也不是沒機會見識的,她可以努力攢貢獻點,只要是門派得到的,什麼看不了?

想到此處,她按下浮動的心思,轉而打量起堂內幾人,特別是一個渾身寶光的青年。

「這人數有點不對啊?那個怎麼回事?」她之前就算好了,加上她,他們這一脈有六個小弟子,若是算上幾位師兄師姐,人數是正好的,這如今多出來一個。

李澤順着白瑧視線看去,他微低下頭,握手掩唇,不讓人看見他咧開的嘴。

「卓師兄實力不群,是自己在比試中取得名額的!」

白瑧斜了那人一眼,上次罰她靈石得意得很,今天看起來再正經不過,也是個會裝的!

見她那眼神,李澤哪有不明白的,阿瑧比他還記仇,遂開解道:「且卓師兄家資豐厚,是一大戰力!」

白瑧抿唇,翻了個白眼,家資豐厚才是重點吧!

轉頭瞄見水靈兒心不在焉,遂掏出一沓準備好的符籙,推到低頭玩着手指的水靈兒身邊。

水靈兒聽到動靜,扭頭看向白瑧,看到桌上的一沓符籙,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復又抬頭看向自己那個掉進靈石堆出不來的小師叔。

只見小師叔嘴角含笑,毫無勉強之色,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收下。

水靈兒不敢接,傾過身去小聲問:「師叔這是?」

白瑧擺了擺手,「本師叔給你的,收著便是!」

都答應給了,她不是個反悔的人,再說說靈兒這姑娘也不討厭。

「多謝師叔!」

水靈兒抿著小嘴偷笑,看來師叔沒生她的氣。

這一沓粗略看看,應該有三四十張,且顏色不同,幾種屬性都有。

愛惜地摸了摸這些符籙,她如今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師叔的符籙品質很好,極少給人,她這是賺了大便宜。

收了符籙,水靈兒對着小師叔露出諂媚的笑容。

白瑧眼角抽了抽,水靈兒越發見風使舵了,簡直沒眼看。

她轉頭看李澤洗洗眼,只見他雙目放空,垂眸感知一番,周遭靈元緩緩流動,這傢伙竟然在修鍊,何時這麼努力了?

就在此時,那幾人已經商討完畢,陸展鵬率先起身,道:「如此大家先回去準備!」

另外幾人也起身應和,見此,划水三人組也跟着站起來。

「小師叔,李師弟,水師妹,你們三人的些法器、符籙、丹藥可足夠?」

陸展鵬出言詢問,其實是怕白瑧和水靈兒沒有準備,提醒他們可以準備了,畢竟一個除了比劍平日不下山,一個是剛進門的小萌新,都沒什麼經驗。

白瑧雖不通世故,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委婉提醒,心說這個大師侄還是靠譜的。

符籙她可以自己畫,丹藥攢了一堆,只是療傷的不多,至於法器,她略作沉吟,師父給的銀霜劍是一把金屬性寶器,她或許該去搜羅幾件木屬性的法寶打打掩護。

三人直接點頭表示會準備好。

陸展鵬見他們聽話,心下稍稍一松,和幾人說了幾句就要離開,白瑧趕緊喊住他們。

「這是送你們的符籙!」說罷,將準備好的符籙分給三個師侄。

卓不凡看着他們人手一份符籙,唯獨漏下他,暗暗翻個白眼,看了一眼那粗魯的土包子,見她連個眼神都沒給,冷哼一聲,心下有些不屑。

誰稀罕幾張符籙不成,那小丫頭能有什麼好東西,凡人界的土包子!

他卓公子會在乎這些?當下揮了揮玄色的衣袖,邁步離開。

幾人倒也沒在意,兩人不合不是一兩天,當然,大多是卓不凡找小師叔的麻煩。

他們拿了符籙也沒多留,紛紛告辭離開。

他們走的快,原地只剩三小隻面面相覷,白瑧看向水靈兒,問道:「你們可要去坊市?」

李澤去過幾個小秘境,對此很有經驗,早就準備好了,因此他也看向水靈兒,「我不缺什麼,你們呢?」

水靈兒被兩人看着也不惱,誰讓她修為低,又沒靈石,可是她有個好師父!

她拍拍腰間的儲物袋,笑眯眯道:「師父已幫我準備好了,還有師叔的符籙!」

李澤見狀點點頭,目光又轉到白瑧身上,「我去找張師兄換點丹藥,你要不要去?」

白瑧本就想去,自然沒拒絕,兩人結伴去了丹霞峰。

之後白瑧又去靈器峰挑選了一柄木屬性法劍。

。 回城已是半夜,老邱倒是很大方,帶着所有出任務的隊員大吃了一頓,包括呂方。

呂方發現,飯量大並非自己的專利,這裏的人大部分都很能吃。

以前呂方擔心吃宵夜會長胖,形象什麼的不重要,怕三高。

可現在,他半點擔心都沒有。

就今天自己的運動量來說,哪怕是燃油驅動,也得燒幾升油,還怕吃下去的那點東西在體內富集?能收支平衡就算不錯了。

不過相對來說,呂方還是這群人中飯量最大的。

他現在相當於是全高速,而別人中間還存在有國道、省道,甚至鄉道路,消化吸收效率差了老大一截呢。

吃飽喝足回到家,呂方倒頭便睡。

第二天早上,照理起床鍛煉,然後才優哉游哉地往單位走。

不出意外,昨天被自己抓住的那三十幾號人全都看押在區局辦案中心,一個個垂頭喪氣,就像是受到過摧殘一般。

這其實也正常,換誰一晚上不睡覺,第二天精神都不可能太好。

呂方很人性化地對這些人一一表達了關切,臉上的笑容也是愈發燦爛。

沒辦法,豪橫啊!

最後一個接受問候的是烏鴉,他與「裘千尺」二人一樣,因為昨天晚上已經被吸過一次,現在也榨不出什麼油水來。

轉悠了一圈,呂方遛達到了指揮室。

不出意外,趙明果然在這裏。

這麼大的案子,他不在這裏坐鎮指揮才不正常。

不僅是他,市局刑偵支隊也有領導到場。

趙明看到呂方進來,神色不由得有些複雜。

「小呂,你應該在家多休息休息嘛。」

呂方咧嘴一笑,道:「這怎麼行?大家都在忙呢,我哪能呆在家裏?」

「聽老邱說,這些人全都是你抓的?」

呂方道:「也不是,我只是把他們的腿打折了,後面控制、抓捕、押送都是獵鷹突擊隊的人在忙活。對了,嚴格說來,有三個人是我抓的……」

趙明咳嗽兩聲,道:「我知道你說的那三個人,全都是大魚呢,其中一個還是頭目。」

「頭目?就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那個?」

趙明哭笑不得,那叫弱不禁風?明明是很正常的體型好不好?

你自己壯得像頭牛一樣,好意思拿別人跟你比?

呂方看着趙明的表情,懂了,就是那傢伙。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扒他衣服的時候他那可憐勁兒,呂方真的很難將他與犯罪團伙頭目聯繫在一起。

呂方倒也沒嘲笑對方,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不是?

他心頭一動,既然頭目都已經落網了,自己的任務應該也可以了結了吧?

只要系統不是傻瓜式的只知道數人數,頭目在任務結算中的權重應該更高一些。

「通過昨天晚上的突擊審訊,他們交代了不少事情,他們除了在蘆溪巷子裏的老窩之外,還有一杯備用老巢,一會兒我們準備去搜搜,你要不要去看看?」

呂方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他們說沒說人抓完了沒有?」

「除了有三個不在西河市境內的成員之外,其他均已落網。」趙明說道。

呂方道:「這樣啊!那我就不去了。」

趙明嘴角抽了抽,這小子似乎只喜歡抓人。

「你留下來幹嘛?」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呂方道:「昨天晚上我在追捕的時候,遇到了一頭奇怪的東西,邱明治說要想辦法把它解決掉,他讓我也參與。」

「老邱這廝……」趙明咬牙切齒地說了半句。

隨後他面容一正,問道:「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呂方隨後也沒隱瞞,將大致的情況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