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替你贖身?」陳安問道。

十萬靈石陳安能拿出來,之前在無妄之森黑吃黑就賺了十幾萬,換不了積分,這些錢一直在儲物袋裏,偶爾買些丹藥。

但他與柳姑娘萍水相逢,陳安並不是個慈善家。

「奴家……會服侍公子一生。」柳姑娘輕咬着紅唇說到。

陳安笑了起來,說道:「你能活多久,我又能活多久,莫不是幾十年之後還得讓我來服侍你?」

「不敢,」柳姑娘忙道:「二十……不,十年之後,若是公子嫌奴家老了,奴家自會離開。」

她能拿出的,就只有這副還算得上誘人的身子了。

這姑娘倒是很懂得審時度勢。

陳安知道,換個人她一定不會這樣做,若她真是為了贖身,早有人帶就離開這裏了,她在賭,賭自己會對她產生愛情。

該說是自己的榮幸呢,還是她的好運呢?

被她選中之後,自己的計劃出奇的順利。

「告訴我你的名字。」

柳姑娘抬起頭,眼裏滿是驚喜:「柳嫣兒,奴家,不,奴婢謝公子搭救。」

「不用自稱奴婢,也不用自稱奴家。我為你贖身,你老闆會願意放你離開?」

柳嫣兒笑道:「老闆本就是為了賺錢,十萬靈石足夠老闆再培養幾個頭牌出來了。」

陳安笑了笑,能開青樓的,背景一定不簡單。那為頭牌贖身,應該能見到老闆一面了吧。

就在雷鳴還在打探誰與衙門關係深時,陳安已經站在了一方水榭老闆的面前。

讓陳安沒想到的是,老闆是與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

「你要為嫣兒贖身?」

李麟是聽聞了柳嫣兒今日挑選了一位入幕之賓才過來的。

一方水榭在自己手裏能日進斗金,有柳嫣兒很多功勞,如今自己精心選出來頭牌被一個神秘男子拿下了,自然是要來看看。

結果剛來沒多久。

柳嫣兒便帶着人來找自己了。

李麟打量著陳安,微微心驚,與自己一般年紀,自己卻看不透他的修為,但又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

這當然是陳安主動暴露的。

陳安也在打量李麟,築基初期,天賦不錯,不是所有人都像寧凝那麼變態。

「陳兄真打算為一介凡人花十萬靈石?」李麟忍不住開口道,他也不擔心被柳嫣兒聽了去。

「生命是無價的,嫣兒甚得我心。」陳安道,都替人家贖身了,要說不喜歡誰信?

「好,陳兄爽快。」

李麟笑了起來,陳安的回答讓他很滿意。他最看不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明明是饞人家身子,還說是為了救人於水火。

年輕、強、有錢,這是李麟眼中的陳安,就這三點,轉換一下就等於背景深厚。

陳安看着李麟,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背景深厚後面,還多了個大肥羊的稱號。

柳嫣兒安靜站在一旁,心卻已經跟着陳安那句話飛走了……

「李兄,你與指揮使……」陳安試探道,指揮使也姓李。

「那是家父。」

李麟並未隱瞞,有心之人一查就能查到,況且自己做的正經生意,沒必要隱瞞身份。

「虎父無犬子!」陳安稱讚道。

「陳兄謬讚,我可遠遠不及父親,我看陳兄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來自哪裏?」

「蜀西,」陳安道:「青蓮宗李兄可聽說過?」

這種時候是不能實話實說的。

歸元劍宗太垃圾,人家肯定沒聽過,也會小瞧自己。

所以說人情世故是門學問呢。

蜀州乙等宗門就那麼幾家,李麟自然是聽說過。

「原來如此,陳兄來錦城是要辦什麼事?」

陳安順勢說道:「是這樣的,下面一個丙等宗門的宗主突破到了金丹期,他來此辦理晉陞的手續,宗門安排我跟來看看。」

李麟懂了,小弟要獨立,老大哥自然要派人來看着點。

「事情辦好了嗎?」

陳安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們今日去戶房,結果辦事的存心刁難,非要當地衙門出具證明。所以我們就只能暫時離開,心情煩悶之下來此聽聽曲,後面的事李兄也清楚了。」

「胡扯!」

李麟怒拍桌案。「衛靜靜的家長?」

聽到這個名字,馬暢的眼神微眯。

這個細小的動作,頓時讓衛凱和劉芸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喲,不得了不得了,你們就是衛靜靜的父母啊?」馬暢語氣不善。

之前林澤……

《我的四個女神室友》第五百七十章別再招惹林澤 只是,凌天霸已經失去了全部力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怕他很想殺了楊真和雷震天,他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呸!凌天霸,你沒想到,你堂堂凌氏家族家族的族長,也會被我們兩個小嘍啰給殺死吧?」

雷震天絲毫不同情凌天霸,朝着他臉上就是一口唾沫。

順便,還給了凌天霸一腳。

「那個……」見狀,楊真終於忍不住問道,「雷震天,好歹咱們現在也一起經歷過生死了,我能問一下,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嗎?」

他總覺得,這個光頭大漢並不是為了救他而救他,而是為了與凌氏家族作對才來救他。

也不知這個感覺是對是錯。

「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你?」雷震天仰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中雪花飄飄,突然,他吐出一口白氣,嘆息道,「也罷!說給你聽聽也無妨。」

雷震天又低頭,看向凌天霸:「那是兩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凌天霸還不是凌氏家族的族長,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修為估計也只有氣旋境。而那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賣魚人,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我有一個美麗的妻子,還有岳父岳母。」

「後來,我妻子懷孕了,才三個月。」

「我本以為我們一家人會這麼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妻子被凌天霸遇上了……」

說到此處,雷震天瞪着凌天霸,雙眼幾乎噴出火焰來,其中不知透露著多少恨意:「這個該死的凌天霸,看上了我妻子,任憑我如何求饒,他還是帶人將我妻子擄走了!而且……而且還……」

楊真看得出,雷震天恨不得一錘砸爆凌天霸的腦袋。

這確實是血仇!

雷震天強忍住心中的痛恨:「我妻子被玷污,腹中胎兒也流產,於是她跳井自殺!我們自然氣不過,於是去找衙門討說法,伸冤屈,可是此事被凌氏家族率先知道了,他們竟然派人將我和我岳父岳母抓緊起來,關到城外,毒打致死!後來又將我們的屍體,丟棄在荒野之中!」

楊真一愣,雷震天既然死了,那怎麼現在還活着?莫非是還魂之術?於是問道:「你死了?」

雷震天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我命硬!沒死成!我們被丟棄在荒野之後,幸得一個出城的修鍊者相救,把我救了回來。最後我拜那人為師,開始修鍊道法,我發誓,有一天我要把凌氏家族給滅了!」

聽到此處,楊真恍然。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雷震天救他,的確不是為了救他,而是為了和凌氏家族作對。

深吸一口氣,楊真猜測道:「所以後來,你發現凌氏家族下了一個懸賞令,要殺我,所以你就要和凌氏家族作對,來保我?」

「嗯!差不多!但也不全是因為如此。」雷震天說道,「其實我很早就聽說,說有人在比武擂台上殺了凌氏家族族長凌天霸的獨子凌飛宇,那時候我就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雷震天拍了拍楊真的肩膀:「我不僅對你感興趣,我還很佩服你!你沒有靠山,沒有後台,竟然還敢殺凌飛宇,我覺得,你也算是替我報了仇,呃……報了一點點仇吧!」

楊真呵呵笑道:「所以,你就發誓要保護我?」

「你替我報了仇,那就是我的恩人,我自然就保護你了。」雷震天解釋道,「那日,當我在西城酒館看見你的懸賞令時,我便下決心要保護你!」

楊真故意擦了擦額頭:「你可真是嚇出我一身冷汗,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懸賞令來殺我的,天天出現在我周圍,把我們都擔心得夠嗆。」

「其實這一次,也是一樣。」雷震天說道,「那次擊退白玉堂之後,我便一直呆在雲鹿書院山腳下,沒有離開,只是再也沒有見到你。」

「那是我在閉關修鍊。」楊真回答。

「我看也是。」雷震天道,「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就從築基境九重提升到了金丹境四重,你很有修道天賦。」

「那是因為我拜了雲鹿書院的趙院長為師。」楊真有些得意,「是他老人家使用『醍醐灌頂之術』,硬生生將我的修為提升到了金丹境四重。」

「果然!有靠山就是好!」雷震天感嘆,「我辛辛苦苦修鍊兩千年,如今才只是金丹境三重,而你現在不過十六歲吧?」

「十七歲。」楊真糾正道。

他下半年九月份,剛滿十七歲。

如今已經是十二月份了。

「十七歲,就已經是金丹境四重了,你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雷震天感慨,「而且,趙守正是元嬰境的高手,將來對你的幫助,肯定很大!」

「那是自然!」楊真得意萬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其實是趙守正在利用他而已。

雷震天又陷入了回憶:「其實幾日前,我被徵召來黑龍湖,從沒想過會遇到你!當我看見你跟着趙守正一起出現時,心中還頗為驚訝。」

「怎麼我沒有看見你?」楊真仔細回憶。

從他跟着趙守正出城開始,再乘坐鯤船一直到黑龍湖,甚至是在這裏住了好幾日,他都沒有雷震天的印象。

「那是因為我看見你之後,一直刻意避着你,以免讓你多心。」雷震天苦笑道,「你之前不是也說了嗎?懸賞令發出的那斷時間,我一直在你周圍轉悠,讓你有了錯覺,所以我也不想讓你發現。」

「我懂了。」楊真道,「雖然你隱藏起來了,但你還是在暗中想要保護我,對不對?」

「嗯。」雷震天看向地上的凌天霸,「黑龍湖這裏,龍蛇混雜,你和凌氏家族都出現在此地,所以我料定這凌氏家族不會善罷甘休,於是便躲藏起來,跟着你們,沒想到,還真的看見凌天霸追殺你。」

聽到此處,楊真頓時回神,扭頭看了一眼王蓉和許七安所在的位置:「呀!蓉老師和許老師還被凌瞳他們包圍在那裏!不行,我得立刻去求救!」

雷震天正欲說話。

楊真已經從地上拔出了龍符金劍,直接就丟出去,一躍而上:「雷震天,這個凌天霸就先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說罷!

楊真就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消失不見了。

此時此刻,楊真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他可不管這龍符金劍是不是極品靈器,管它有沒有人發現。

反正他現在就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防禦陣法,找端木雪。

雷震天看着楊真消失在視線里,這才低下頭,看向凌天霸,冷笑道:「凌天霸啊凌天霸!你也會有這個下場!今天,我讓你屍骨無存!」

雷震天舉起手中破裂的大鐵鎚,將他匯聚了兩千多年的恨意和痛意全部注入其中,將他妻子、孩子、岳父、岳母所有的靈魂都注入其中,然後一錘狠狠地砸下。

噗!

凌天霸的腦袋頓時像西瓜一樣爆裂開來。

那紅的、白的、黃的……灑了一地。

「凌天霸!我詛咒你死後下地獄!」

雷震天又舉起手中的大鐵鎚,正欲砸下去。

可忽然,一道遠去的金光,掉了個頭,又飛回來了。

楊真看了看舉起大鐵鎚的雷震天,又看了看已經沒了腦袋的凌天霸,兩人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楊真率先打破了寂靜:「雷震天,你這也太殘忍了吧?」

雷震天冷哼:「這口怨氣我憋了兩千多年,今日終於得以釋放,難道不應該嗎?」

「應該,應該。」楊真連連點頭。

只是看見這一幕,他好幾次都想吐。

「不是,你不是去求救了嗎?回來作甚?」雷震天反問。

「那個……我不知道防禦陣法的方向了。」楊真尷尬地笑了笑。

開始,楊真和王蓉他們一路殺到此地,他就已經迷路了。

而經過和凌天霸的這一戰,他就更是分不清東西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