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南頌說不緊張是假的。

就好像,回到了十四歲的那一年,被綁架的那一次。

難道歷史要重新上演嗎?

可十四歲綁架她的那伙人,早就被父親和大哥他們滅的差不多了,沒死的也早就被驅逐出境,難道還會有漏網之魚?那個絡腮鬍,是什麼人?

瞧著,既陌生,卻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卓萱,又是為何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

種種疑問都縈繞在心間。

駱優懶洋洋地開口,「我說各位大哥,我們就是去泡個溫泉而已,純路人,不小心撞到了你們老大的活春~宮,真不是故意的,搞這麼大陣仗,何必呢?」

「閉嘴!」

一個小弟怒道:「讓你們說話了嗎?再多說一句割了你們的舌頭!」

「行,不說就不說。」

駱優彎了彎身子,往南頌那邊倒去,「哎呦喂,我的腰可疼死了……」

一隻小棍塞進了南頌的手心裏。

南頌心念一動,面上則是不動聲色,「腰疼了?你往我這靠一靠。」

「坐好了!讓你動了嗎?找死是不是!」

小弟咆哮著,將駱優拽回來,嘴上罵罵咧咧著。

駱優整個人跟不倒翁似的,搖搖晃晃的,嘴裏還喊著疼,忽然間,南頌拿繩子勒住前方司機的脖頸,幾乎與此同時,駱優也一頭撞向了那個小弟!

車子猛地打了個彎,在小路上擦出一條白線。

前面一輛黑車上,卓萱忽然從男人的兩腿之間抬起頭來,嘴唇上還氤氳著水光,看着後面的動靜,急喊道:「喬爺,不好了,後面出事了!」

絡腮鬍氣定神閑地倚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沒關係,讓她折騰去。」

他抬手一扣卓萱的腦袋,將人又摁了下去,繼續。

南頌摘下眼罩,開着車在小路上左右搖擺,打着晃,想剎停,卻發現剎車壞了。

發動機被人做了手腳,車裏還傳來嘀嘀的聲音。

「優優,不好,車裏有炸!」

駱優一聽,眉心一蹙,耳聽得嘀嘀聲越來越急,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掰過那幾個黑衣人的頭,一擰脖子,只聽嘎嘣幾聲脆響,旋即車門被踹開,一聲斷喝,「跳!」

南頌和駱優同時從車裏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個滾。

腳心一震,卻什麼也顧不得——

「跑!」

兩個人鉚足了勁,在馬路上奮力奔跑,只聽後面「砰」的一聲。

一股熱浪襲來,南頌和駱優被衝擊的,朝前撲去,整個人撲進了砂石中。

半天沒能爬起來。

身後那輛車,已經整個兒燃燒了起來,成了一片火海。

南頌艱難地撐起身子,轉頭看着眼前一幕,耳邊一片嗡鳴,大腦「轟」的一聲。

記憶彷彿重回了三年前。

她的父母,就是這樣,車禍后,在一片火海中,喪生的。

連一具完整的殘骸都沒能留下。

耳邊忽然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彷彿有人在喊她,彷彿有人在抱她,不斷地呼喚她的名字,而南頌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而後化為一片漆黑……

她昏了過去。

。 深吸一口氣,安平伯竭力壓着心頭情緒,面無表情的幾步上前,行禮問安。

「陛下……」

還不且安平伯作揖問好,皇上啪的一拍桌案,帶着滔滔怒氣沖着安平伯一聲吼,「安平伯,你可知罪!」

安平伯撲通跪下,但一臉茫然看向皇上,「陛下息怒,臣……還請陛下明示。」

說着,他猶豫一下,偏頭看了顧珞一眼,又道:「難道是珞丫頭又莽撞了?」

皇上眼中噴著怒火,磨牙盯着安平伯,恨不得把這糟透了的壞老頭給捏死。

「她又莽撞了?呵!好一個她又莽撞了,朕問你,你為何要買通三皇子跟前的婢女讓人玷污了顧珞!這是你親侄女!」

安平伯腦子還盤算著皇上提出顧珞被人玷污后他該如何震驚又不失體面的回應,順其自然勉為其難答應婚事,猛地聽到這話,驚得氣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沒好氣道:「別裝了,人家學子一片冰心怎麼會幹出這樣天理難容的事情,你做的好事,人家交待的清清楚楚!

燕國使臣不遠萬里來這裏,為的是和我們切磋醫術交流學術,為的是兩國和睦邊陲穩定。

你為了自己那點陰暗的小算計,竟然把自家的侄女算計到人家燕國學子頭上去。」

皇上真的是氣的嗓子眼都在冒火,每說一句話,恨不得活活咬死這個蠢貨。

北燕三皇子帶着人懟到御書房討說法,這和懟了他臉上羞辱有什麼區別!

安平伯讓這話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一句陛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臣冤枉之類的,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能有什麼誤會。

必定是北燕這三皇子已經放棄與他合作,並且把他給賣了!

可恨的是,他卻不能當着皇上的面揭穿這狗屁三皇子偽善的真面目!

一則說了就等於他私通外敵。

二則,就算說了,皇上難道還會責罰北燕的皇子?皇上只會更加加怒與他,還會牽連太子。

心中憋着火,眼瞧著發作不出來,安平伯裹着洶湧澎湃的氣息,一張嘴,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臉色灰敗的重新跪好,沖着皇上磕了三個頭,「臣知罪。」

除了認罪,別無選擇。

皇上讓氣的嘆息都是顫抖的,「你當然要知罪!為了你自己的私慾,險些影響兩國建交不說,半夜三更,讓三皇子跟着受了多大的驚嚇。」

安平伯轉頭朝着北燕三皇子結結實實道了個歉。

三皇子垂着眼看着他,臉上冷冽又厭惡,「不瞞陛下和安平伯說,今兒在驛館,郁小王爺因為顧醫官受到驚嚇,與小王要了二十萬兩的精神賠償費。

在小王的宴席上,讓顧醫官受這麼大委屈,還險些釀成無法挽回的局面,這個賠償費,我們該出。

可……」

安平伯立刻道:「這理當我來出,郁小王爺那一份,還有,讓這學子也受了驚嚇,也該安撫的,還望三殿下能息怒。」

三皇子就嘆了口氣,「本王息怒不息怒的無所謂,關鍵是,你寒了你侄女的心,她能不能息怒?」

安平伯看向顧珞,「珞丫頭,大伯……」

顧珞跪的筆直,看向皇上,「還求陛下做主,先有臣女的弟弟險些被人打死,再有臣女險些被人算計的遠嫁燕國,臣女實在膽戰心驚,難以安心給郁小郡主和江大人瞧病。」

安平伯心頭疑惑,江大人?哪個江大人。

心思才起,皇上朝他怒道:「從今兒起,顧珞和顧珩但凡有分毫閃失,朕都唯你是問。」

頓了一下,皇上冷笑一聲,當着北燕三皇子的面,也不避諱,直接就道:「但凡他們姐弟倆有個什麼意外,朕便廢后。」

安平伯正要領罪,聞言心跳一閃,磕頭的動作直接就失了分寸一腦袋撞到了地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

夜已深,北燕三皇子把事情交待明白便帶着自家學子離開。

顧珞緊跟着也離開了。

御書房裏,皇上冷著臉朝安平伯道:「朕不是嚇唬你,朕說得出做得到,太子是朕的兒子,朕暫時還不會動他,但你要再搞這些上不得枱面的動作並且鬧出大亂子,朕必定廢后,你想清楚了!」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安平伯連一句領罪的話都說不出。

「滾吧,趁著還有時間,去一趟皇后那裏,把朕的話原原本本告訴她,免得她再犯了什麼事拿不知情來搪塞朕!」

頭重腳輕出了御書房,安平伯腦子都是麻的,下台階的時候,一時不察,一腳踩空,人直接順着台階就出溜了下去。

尾椎骨磕在台階那楞兒上,疼的他一身冷汗頓時清醒。

清醒過來,心頭除了驚恐,便是潑天的委屈。

他里裏外外算計了這麼一場,最後落了個掏出二十萬兩銀票給顧珞作為賠償的結局?

這和他上趕着給顧珞送銀票有什麼區別!

哦!

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在於,以後他若非不得已,決不能輕易再動顧珞和顧珩!

心頭嘔着火氣,剛剛就吐了口血的安平伯,在被小內侍攙扶起來的時候,又一口血吐了出來,只覺得眼前一黑,人一頭昏厥過去。

御書房裏。

內侍總管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皇上一側,看着皇上陰沉的面容,一時間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皇上默了好大一會兒,冷笑出來一聲,「你說,安平伯為什麼想要把顧珞弄到北燕去?」

內侍總管立刻低了低身子,「老奴哪知道這些。」

皇上冷笑,「他是想要用顧珩牽制顧珞,讓顧珞在北燕替他做事,讓顧珞成為太子在北燕的依仗呢。

若是顧珞真能做得到,那太子與郁王的較量,郁王必敗。」

內侍總管大驚失色,「這可算是通敵啊。」

皇上哼了一聲,「這不是他們的慣用手法么!」

內侍總管看了皇上一眼,心道:您當年不也是這樣才把先太子逼死,自己上位么,有什麼資格和臉面譏諷別人。

皇上摩挲着手指,眼睛微微眯著,盯着牆角花几上那綻放的鮮花,「安平伯府養了顧珞十五年,為的就是等北燕那位登基,然後把顧珞送過去呢,當朕不知道么!」

內侍總管心頭微微跳,沒說話。其他人一聽,沒有猶豫的站起來,同時拔出腰間手槍,指向虎獵。

先下手為強,於是所有人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數十發子彈在虎獵的身上跳躍,彈開,形成的跳彈在狹小的指揮室中亂竄,幾名傭兵一不小心便被擊中。

這時,虎獵猛的睜開雙眼,雙手迅速取出腰間手槍,對着周圍所有傭兵予以反擊。

猛獁ii型左輪手槍帶來的強大動能,輕易的擊穿傭兵身體,在上面留下一個碗大的大洞。

在這沒有遮擋物的室內,所……

《重裝廢土》第四百六十六章:三笠傭兵團 陳東的這個擔心,很快就消失了。

第一組試吃的女人們,漸漸地恢復了精力之後,她們便明確地表示,確實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經過一些系統的測試,每個人的身體機能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就連之前陳東所熟絡的那個少女,竟然都能輕鬆地舉起近百斤的杠鈴。

據她所言,感覺重量完全還能再往上加。

當然,陳東還是給拒絕了,並沒有讓她測試她的極限。

畢竟她們之前那個虛弱的狀態,陳東還歷歷在目。

在對第一組的女人們進行了數小時的密切觀察后,陳東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目前來看,熒光水母核心並沒有明顯的負作用。

而且女人們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一個大幅度地提升。

但只有陳東注意到,她們不僅醒來的時間比自己用的久,而且身體素質的提升,也不如自己和韓若翩她們。

當時他和韓若翩她們,醒來之後,身體素質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正是因此,他們這才躲過了劫難,擊潰了一直以來都壓在他們頭頂的巨大山獅。

要知道,在那之前,在沒有堅船利炮的情況下,要對抗那巨大山獅,簡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由此可見,陳東他們的身體素質提升,是多麼誇張了。

在陳東看來,那簡直是超出了人類的極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