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月微微頷首:「算起來,這樣的選擇確實不錯。但是他出使就足夠了,何必讓你來呢?」

齊溪冷然一笑:「齊煜這個人,看上去很是溫和,其實是標準的步步經營。在他的心裡,只有權謀和算計,再無其他。」

「來之前,他就對整個東城的勢力進行了全盤謀算,認定了君莫離定然要和寧永聯姻。所以,他說服母后,讓我進入使臣的隊列。」

寧永與東城聯姻,無論對哪一國,都是大事。

一旦聯姻成功,出嫁東城的公主在寧永的地位會變的很是不一樣,而她的母后在後宮的地位更是會有所變化。

最重要的是,與這位公主親近的人,自然是有機會融入東城,聯合圖謀,互相扶持。

對於想要建功立業的君莫離,和亟需被扶持上位的齊煜,他們的內心都是同樣的期待。

在這樣的情況下,齊煜自然是不能讓被的公主搶了先,年齡合適的齊溪自然是被他退了出來。

說到這裡,南初月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說起來,這個齊煜的心思是真的夠深。在一開始,他就將所有的事情都謀划好了。整件事,更像是他手裡的一盤棋。」

「是啊,那個人的心思太深了,想跟他都,太難了。」齊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對此很是無奈。

大概是察覺到她心情的低落,南初月立即換了語調:「放心吧,既然在東城的地界上,就沒有道理讓齊煜一個外人為所欲為。」

「你有辦法?」

「暫時還沒有,不過不代表別人沒有。」

「哦,」齊溪面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王妃是確定王爺可以,果然是恩愛情深,讓人羨慕啊。」

對於君北齊和南初月的感情,齊溪確實是羨慕。

不過這樣的話說出來,多少就透露出幾分打趣的意味,讓南初月的面上透出了些許的羞澀。

「你也可以的。」

齊溪聳聳肩:「我現在可不想這麼常遠的事情,只是不想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更不想從一個牢籠進入另一個牢籠。」

「牢籠……」

前世曾經進宮後宮的南初月,一直都認為皇宮就是牢籠,將無數人困在其中,終其一生都無法逃離。

只是她著實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和她有相同的想法。

扯唇笑了笑,她歪著頭說道:「公主為何覺得那是牢籠?多少人終其一生的目標,就是進去。另外……他還是挺吸引人的吧?」

平心而論,君莫離生的很是儒雅,外表英俊,又是東城的帝王。

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是標準的良人。

最重要的是,君莫離表現的對齊溪很是看重。

一般女孩子,著實是沒有拒絕的必要。

或者說,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像君莫離這樣帥氣多金的男人,幾乎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和目標。

無論哪個時代,都很難有人抵擋君莫離這種存在的魅力。

偏偏齊溪表現出來的,不僅是沒有被吸引,還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狀態。

如果她真的是喜歡軍備就罷了,可是對君北齊的感情也只是保護色而已,那就說明了君莫離對她真的是毫無吸引力。

這……未免就是有點傷人了。

齊溪撇了撇嘴:「宮傾雪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青州大陸,我真的不明白,還有什麼人敢要嫁給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對此,南初月挑了挑眉梢,眼神里露出了明顯的錯愕:「宮傾雪的事情……外面是怎麼傳的?」

身在東城,自然對東城皇族的事情諱莫如深。

尤其是宮傾雪是以那樣的方式殞身,本身在東城就是一個秘密。

何況關於宮傾雪帶君莫離出城的好事情,眾人的態度就更是不堪言說。

縱然外界流傳了不少的版本,大多也是君莫離有情有義。

在東城,距離真相最近的地方都是如此,青州大陸之上又會是怎樣的傳言呢?

齊溪看了眼南初月,微微抿唇之後說道:「我知道你和宮傾雪的關係不錯,應該很清楚宮傾雪到底為何變成那副樣子吧?」

「嗯。」淡淡的回應,讓南初月的思緒不自覺的飄得有些遠,眼神里都透出了些許的茫然。

齊溪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東城人都說,宮傾雪貪生怕死,趁著君莫離昏迷的時候,就帶著他出城了,害死了君莫離的生父。但是我覺得這一點,根本就不需要討論。」

「哦?」

對上南初月疑惑的眼神,她繼續說了下去:「宮傾雪是什麼人?所以,她當初帶君莫離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事後會有多少的埋怨。」

「知曉了這一切還能被說成是貪生怕死,我對你們貪生怕死的概念真的是莫名其妙了。說到底,她是為了君莫離。那君莫離繼承大統之後,不該一力護著她嗎?」

她說的理所當然,言語之間都是對宮傾雪的同情,和對君莫離的譴責。

南初月的內心卻好似湧起了各種複雜的情緒,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最初事情發生的時候,她也在想如何讓所有人都知道,君莫離當時是清醒的,使得宮傾雪免於這些罵名。

可是知道宮傾雪縱身一躍,也沒有想到辦。

當時她還在哀嘆宮傾雪不能重來一次,現在聽了氣息的分析,她才真正深切的體會到了宮傾雪當時內心的絕望和遺憾。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了結果。

之所以還能不顧一切的繼續下去,支撐的就是君莫離對她的感情。

但是到了最後,一切都變得無比的荒唐。

所有人的焦點都發生了偏離,君莫離也是一樣。

他不是一意孤行的保護她,而是擔心她說出他清醒的事實,讓他背上弒父的名聲。

。 乾咳了一聲,喬思語佯裝淡定道:「不用了,剛剛那些人是跟蹤我的,跟你無關,現在把你安全送回家,我也該回去了。」

聞言,厲默川憋著笑挑了挑眉,「我勸你還是進來坐坐吧,剛剛我們是趁那些人不注意的時候跑的,但沒有找到你,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出去只是在送死……況且,你剛剛一直跟著我回來,難道不是想來看看我住哪裡?」

喬思語惱羞成怒,一下子就炸毛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蹤你了,你住哪裡關我什麼事兒啊,我來這裡是有事要辦……」

「好好好,是我多管閑事了,那你倒是進不進來?」

「哼……進就進,誰怕誰啊……」說著,喬思語抬腳就走了進去。

厲默川看著喬思語像個驕傲的小孔雀,勾唇一笑,走進去關上了門。

喬思語一走進客廳就開始打量起了厲默川的住處,說實話,著實有些意外。

房子好像只有五十平米,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傢具和裝潢都很簡陋,比起厲默川那將近一個億的別墅,這個房子簡直可以稱之為貧民房了。

厲默川現在過這樣的生活,喬思語原本該高興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竟然酸酸的,特別不舒服。

就在這時,厲默川將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了喬思語腳邊,「我家裡沒有買女式拖鞋,你穿這雙吧,剛買的,我沒穿過……」

說完,也沒再管喬思語,直接拿著菜走進了廚房。

喬思語看著腳邊的拖鞋,一邊換鞋,一邊故意諷刺道:「你有那麼多女客戶,不買女式拖鞋真的好嗎?」

廚房裡的厲默川一邊將才一一拿出來,一邊淡淡地回道:「公私分明,我客戶從來不到我家裡。」

喬思語撇了撇嘴,「那肖珊珊呢?該不會她來了也穿你的拖鞋吧?」

這一次厲默川沒有回答,而是洗了一點水果拿了出來,「你先吃點水果休息一會兒,我去做飯。」

厲默川向來不怎麼喜歡吃水果,這一次還是因為察覺到喬思語跟蹤,所以買了鍋魁之後專門跑去買了點水果,都是喬思語愛吃的水果。

喬思語見厲默川迴避談肖珊珊,胸口沒由來的有些悶悶的,「你不用招呼我,我坐一會兒就走……」

「我買了龍蝦和雞翅,一個人吃不完。」

喬思語:「……」

厲默川做飯的空檔,喬思語格外無聊,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后,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跑到窗戶旁給王國均打了一個電話。

「王秘書,我怕剛剛在西寧路被人跟蹤了,那些人有備而來,各個都拿著刀,這會兒他們應該還沒走,你幫我處理一下,順便調查一下到底是誰想致我於死地?」

電話那頭的王國均其實老早就收到了厲默川的簡訊,也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間解決了那幫人,那些人是馬洪洋手底下的人,馬洪洋早上被喬思語趕出順昌集團后懷恨在心,所以便找了幾個混混想給喬思語一點教訓。

。 在所有人都充滿擔憂的時候,李歌雨愜意的躺在沙發上品嘗著管家每天送來的飯後水果,巨大的熒幕上,播放著看一眼都能讓人捧腹大笑的綜藝,李歌雨藉此抒發著自己內心的情感,倒是習慣了清靜的管家跟傭人有些苦不堪言。

突然間響起的手機鈴聲傭人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遞到李歌雨面前,提高了一些聲音開口說了起來:「小姐,您的電話響了?」

此刻的李歌雨耳朵里都是歡聲笑語,沒有聽清傭人的話,頭也不扭的開口說了起來:「什麼?」沒有辦法,傭人只好再一次加大了自己的聲音,大喊了起來:「小姐,您的電話。」

李歌雨這才明白了過來,隨意的將電視關閉了,拿起手機接聽了起來,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里:「媽,怎麼了?」她的聲音有些不屑,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擋住她了。

可李夢玉嚴肅的聲音還是讓李歌雨產生了一絲空降,快步走進了卧室里接聽了起來:「媽你說吧,我身邊沒有人了。」

「葉清苒那個賤人沒有死。」不顧李歌雨詫異的聲音,李夢玉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了起來:「她還被墨凌霄給救了,兩個人現在正在醫院恩恩愛愛呢。」

一瞬間,李歌雨覺得有一種天翻地覆的感覺,她已經想象不出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原本愜意的靠在沙發上的她有些坐立難安,大腦里一片的混亂,慌不擇言的開口說了起來:「我要去t市。」

「你去t市做什麼?」李夢玉的語氣也加重了一些,如果李歌雨現在在她面前,李夢玉一定會伸手把人打醒。

李歌雨眼神變得急躁了起來,眼神也跟著變得急躁了起來:「我要去讓他們兩個人分開,他們不能在一起,我要讓他們分開。」

「李歌雨,你給我清醒一點。」李夢玉對著手機大喊了起來,一瞬間李歌雨也反應了過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無力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了起來:「他們不能在一起,墨凌霄是我的。」

李夢玉也跟著坐了下來,不斷撫摸著照片上的李歌雨開口安慰了起來:「歌雨,我們不能貿然行事,一切都要從長計議。」李歌雨輕哼了兩句作為回應。

「既然葉清苒得罪了墨家二爺,不用我們出事就會有人針對她,我們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然後抓住機會。」李夢玉理智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

李歌雨再一次被說服了,擦了擦眼淚開口說了起來:「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繼續讓小五跟著他們兩個人,我全都按照你說的辦。」

聽到講話,李夢雨滿意的點了點頭,兩個人再一次憧憬起了美好的未來,等李歌雨的心情平復了下來之後,兩個人的通話才算結束。

李歌雨聽話的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逐漸狠下了心,她一定要成為整個墨家的女主人。

t市,墨振華皺著眉頭聽著阿龍彙報著損失情況:「二爺,只要是我們名下或者跟我們有關係的通道都被查封了。現在沒有人敢跟我們合作了。」說的最後阿龍的聲音變得微弱了起來。

墨振華這幾天已經聽到了無數個壞消息,他現在已經變得極其平淡了,隨意的擺了擺手說了起來:「你先出去吧。」但看著阿龍離開的背影,墨振華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起來:「墨勿言這幾天有沒有背著我做什麼事情?」

阿龍臉上閃過一絲讓,但跟著轉過身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開口回答了起來:「勿言少爺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連酒吧都很少去了。」

墨振華點了點頭,手指輕點一下彈了一下煙灰開口吩咐了起啦:「那你找人把他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商量。」

「好的,二爺。」這一次阿龍才真正的走了出去,他看了看身後緊閉的房門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快步離開了這裡。

電話里,阿龍簡單的轉達著墨振華的話語,可墨勿言卻是毫不在意:「龍哥,你說老頭子又要搞什麼?」阿龍搖了搖頭:「勿言少爺,二爺的心思小的怎麼可能知道?」

墨勿言並不想為難阿龍:「好我知道了,處理完手上的時候就回去。」說完不等回答就將電話掛斷了,可下一秒身旁的女人就攀附了上來,嬌滴滴的說了起來:「言哥,你說好要陪人家的~」

墨勿言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酥了,手指不斷滑過嬌嫩的皮膚,猛地將女人壓在了身下邪魅開口說了起來:「我也沒說要走啊。」

夜幕即將降臨,墨振華剛想再一次叫來阿龍詢問,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二叔,您找我?」

墨勿言疲倦的面容讓墨振華想要責罵的話語消失不見了,臉黑的指著眼前的沙發說了起來:「坐。」

沒有任何的猶豫,墨勿言就坐了下來,再一次開口詢問了起來:「二叔,阿龍說你找我商量事情,是什麼事情?」

「給你找個樂趣玩玩。」墨振華並沒有直白的說出來自己的想法,而是將一打照片扔在了桌子上,有認真工作的,也有外出旅遊的甚至還有童年照片。

墨勿言忍不住笑了笑開口詢問了起來:「二叔,您看上這小妮子了?」

墨振華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說什麼呢,這是給你找的,你感覺怎麼樣?」

「你給我找墨凌霄的女人葉清苒?」墨勿言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化了起來,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墨振華,希望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墨振華點了點頭,他一眼就看穿了墨勿言的心思,變得隨意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墨勿言接過眼前的煙深吸了一口,這才回答了起來:「二叔,你我之間就不要兜圈子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雖然聽到這話,墨振華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屏幕上看了看四周的監控。

。 刀碎了?

異象消散了?

唐宇偷偷的瞄了一眼元神。

好尷尬。

腳趾頭能摳出個三室兩廳。

太特么尷尬了。

而元神卻沒有面露尷尬之色,只是沉默的看着斬蓮刀的碎片。

良久,元神輕咳一聲,「材料承受不住三十六道器紋。」

唐宇連連點頭,配合道:「恩恩嗯,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